一梦梁轻LT

破站(学名老田)上学月更,考试不更,其余时间以后有空周更,想磨炼一下文笔了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写。
拔杯为主,有时候更更别的,自由更。孤独者。流浪派。小火慢炖。梦醒散场。地狱不空,誓不成魔。

一个叫洛基的男人

遥远的村镇有一个叫洛基的男人,他惹人生厌,和邻居吵闹不休,他那条老狗总是呲着牙,在他和邻居吵闹时企图撕下邻居们的皮,洛基已经很老了,他光滑的头上只有一些稀疏的白发顺服的躺在脑后,眼眶凹陷,眼角的皱纹不甘的延伸,塌陷的鼻梁险些架不住他的眼镜,洛基的黑拐杖停靠在他的脚边,像只匍匐的黑猫,偶尔懒懒的抬头也是在洛基使用他的时候。他的主人用他打门口的孩子,看着他们眼泪汪汪的哭喊,在主人的鄙视下战战兢兢的逃跑,洛基总是佝偻着腰,缓慢的挪动着,像做贼一样趁着菜园主人不在时做案,情侣们总喜欢在深夜跑到洛基的院子外亲吻,毕竟这个怪老头已经得罪了周边所有的人,从大人到孩子,老人惊人的洁癖也让这里足够舒适,鸠占鹊巢的他们在如此愉悦的环境里,虫鸣声中窃窃私语。可洛基不会让他们如愿,他在他们得意时出现,悄悄的注视他们,在他们滑向犯罪边缘时用水枪向他们喷射。渐渐的,情侣们从谩骂到远离,洛基又恢复了平静,一个灵魂逐渐老去,惹人厌,没有人爱,人们在午夜梦回时都不会想起他。

洛基院子里的苹果树也很老了,它几乎不结果子了,却是这个对所有人,所有事都皱眉的老人为数不多喜爱的东西,他总是在中午看它一会儿,他微笑着看它,管它叫我的索尔。

这天在洛基视察索尔时,听到苹果树后不同寻常的声音,那令人害羞的吸水声和两个男人的喘息声打扰了洛基,他很恼怒,在院子里大骂不成体统,屋外的人听到,没有了声音,洛基满意的听着虫叫声,嘴角上扬,他看着翠绿色的苹果树,玩味的眯眼享受着令人难堪的美好。

咚,咚咚,咚咚咚咚咚咚,一阵敲门声打扰了洛基,也让他恼羞成怒,他拄着拐杖,在心里默念上帝,缓慢的走着,打开了自家的门。

“您好,我们是新来的邻居,打扰到您了,给您道歉。”门外左边的金发男子说到。他一边说着,一边反客为主,还没等洛基阻止他就迈入了洛基的家门,右边的棕发青年,显然注意到了洛基的脸色,但他选择了忽视,他的眼睛已经被洛基的“索尔”树吸引了,他也绕过了洛基,走近院子,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!洛基跺了跺拐杖,冲着两个和索尔一样热情的年轻人大喊“别碰他!”两个在院子里爬树的年轻人已经坐在了树上,洛基用院子里的水枪射他们,年轻人咯咯的笑着,在树上拥吻,无视了洛基,洛基气冲冲的大喊“:别碰索尔!”年轻人分离了彼此,从树上下来,看向这个理智崩溃的老人,老人掩面,喃喃自语,“别碰他。”

可索尔又是谁?年轻人想,在这个燥热的夏天,冲动的年轻人带着心底的谜团看向老人,老人停止了哭泣,他恶狠狠的瞪着年轻人,走出了院子,屋外,是大片的绿草和树林,风吹拂着老人稀疏的白发,揪着老人的胡子,不知趣的年轻人围着洛基。洛基的神情愤怒又难堪。“索尔是个傻子!”洛基不耐烦的喊着,“可你的戒指上不是写着索尔吗?”金发男子在洛基的死亡凝视下,抢过了棕发男子本来要说的话,他被狠狠的剜了两眼。洛基和金发男子对视,“你可真像年轻时的索尔。”“谢谢”金发男子回应,“一样的愚蠢无知。”
洛基说着用拐杖打了那男子,棕发男子眼看自己的爱人被打,捂着肚子笑了起来。金发男子也跟着他笑,洛基看着他们想起了自己和索尔的故事

“索尔,这是你干的好事,私奔,拜托,我们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,再说,这两个人私奔时也带了钱了吧,我们因为你的愚蠢身无分文,现在怎么办?”洛基质问索尔,他是索尔的弟弟,从小和索尔一起长大,是两个人中相对比较聪明的那个。

“我的好弟弟,我们不是找到了一份活了吗,等我们将来有钱了,我一定搭建一个木屋,我在院子里种上一棵苹果树,取名为洛基树。”索尔摸着洛基的头发安慰他,“洛基树,“我看像那种连思维都没有的东西应该叫索尔树,给棺材店当学徒,真是你索尔能干出来的事!”洛基讽刺挖苦索尔。索尔只是笑笑,没有反驳洛基。

他们在棺材店里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,在索尔学做棺材时,洛基就招揽生意,当听说死人时,索尔会摇头叹息,他必须低头,才能不看到兴奋的两眼冒光的洛基,死去的人家找洛基时,索尔挡在洛基身前,洛基赶紧装出沉痛的模样,以至于年迈的店主暗暗心惊,伸出手擦擦头上的冷汗。

小村镇的时光来了又走,店主也走了,只留下了小店和一条笨狗,那狗开始终日守在主人的坟墓前,不吃不喝,索尔使着蛮力才将那条狗拖回店里,洛基在一旁轻拍索尔的背,两人在漏雨的小店里和一条狗相对无言。

他们已经没有年轻时的血气方刚,更多的是彼此的扶持和尊重,年轻时他们眼里的爱意也化为了更为浓厚的情感。他们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,有了一个小房子和一棵小小的名为索尔的树,现下又多了一条狗,人生的艰难在他们身上磨出了痕迹,索尔的脸上攀上了皱纹,他金色的头发还在阳光下闪耀,洛基依然如故,只是埋怨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,他看着索尔海蓝色的眼睛,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

他们之间的话语越来越少,有时候一个动作和眼神就代替了全部,眼里的爱意也终于化为了日常的生计和对彼此的关怀,索尔越来越苍老,他的金发里藏了很多白发,洛基也不似年轻时那么美丽了,村镇的人越来越少了,门口的街道,也长满了杂草,索尔收拾了街道,种上了花和树。

那条蠢狗也不怎么跟着索尔了,索尔也不怎么喜爱去见邻居了,他整日枯坐在家里,看着洛基兴冲冲的打扮整齐和人们见面,他越来越沉默,总是望着洛基微笑,他金色的头发终于在一天消失了,那天洛基照着镜子看着满头白发的自己,安慰自己,他勉强的笑笑,索尔走到他身后,洛基难以置信的望着他,“你都这么老了,”“你都老了我还能年轻吗?”索尔回答,他从背后抱住洛基同他耳语。

洛基望着索尔,他的内心升起了一种恐惧,他比索尔先走怎么办,索尔一个人怎么办,他不敢想,可他没有想到先死去的是索尔:“你总是让我找你,从今天起,你就要随时做好来找我的准备”索尔紧握着洛基的手,微笑着,他这一生是强大的,无论是和洛基从遥远的家乡出逃,还是在这里艰难扎根,他都是乐观的面对,他与洛基这几十年到了最后,他却害怕了,他眼角的泪还是流下来了“:因为你我其实不想走。”洛基在他身边并没有哭泣,带着这份坚韧他活成了一副讨厌的模样,一如他年轻时的口是心非。

他没有后悔过,他的每一天都在想念索尔中度过,他感谢索尔在一生中对他的爱,又收敛住了毕生为数不多的温柔,索尔走后任何人任何事再也引发不了他的波澜,他又拼命向世界证明他还活着,他老去,不那么优雅,带着狼狈,带着爱情,他知道索尔其实并未离开,小屋,老狗,“索尔”树都是他的存在,死亡不可怕,死亡都隔不开他和索尔,那个在他蹒跚学步时就和他在一起的男人,他将带着他的爱活下去,直到他来迎接他。

“:老头,你说,我怎么就找了他呢?”金发男子搔着头问洛基。

洛基没有回答,他看向远方,索尔在看他,他的心里一阵暖意,如同这午后的阳光,眼泪却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。他闭上眼睛。

“:哥哥,我爱你,从来都不后悔。”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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